真好。
有才学、有品行、有操守的人,就该顺风顺水,就该风生水起。
这才叫天经地义,才叫因果善恶。
她一直不喜欢那句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铺路无尸骸。
好人就该有好报,这世道若是连这都颠倒了,那才叫真正没救了。
真好。
世道有救,人有救,那萧魇也还有救。
这么一想,姜虞心里那点欢喜便又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,像是烧开的水,压都压不住。
她撑着下巴笑了好一会儿,才正色问道:“大哥,乔灏诗仙作序的那本雅集诗集,是不是快要刊印出来了?”
姜长澜点头:“明日鹿鸣宴上便会人手一本,宴后,府城辖下的书铺就会陆续上架售卖。”
“如今有了乔灏诗仙的序言,再加上我这个意外之喜的解元名头,诗集应当会卖的不错,传的也会更远些。”
鹿鸣宴。
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;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
乡试放榜次日设宴,拜谢考官,入席饮宴,席间奏《鹿鸣》乐章,赋诗作文,庆贺新科举子。
那样的风雅热闹,终究与女子无关。
姜虞轻声感慨了一句:“这世上,做男子真好。”
不必被困在方寸庭院之间,不必举头空羡榜中名,不必连一条向上走的路都寻不见。
陈褚听出姜虞话里那层艳羡,眉心微动,低声问:“想做男子?”
姜虞怔了一瞬,随即摇了摇头:“羡慕,甚至,也嫉妒,但不想。”
她是女子,可正因她是女子,她走的路够远、够宽,才能让后来的人知道,女子也能走到这里。
就像大乾史册里的元初帝,先是二圣临朝,而后独掌权柄,生前身后争议不断,还是被上了皇帝尊号。
一代女帝。
就像编修律法的裴女官,经她手修订的律条,真真切切地护住了许多弱者。
有人说,女帝和女官的出现,把女子的路走绝了,她们成了那一代人的巅峰,也成了后来者的靶子,让天下男子越发忌惮、越发不遗余力地打压。
可她总觉得,并非如此。
天上那些亮晶晶的星,不是为了把所有人都困在它们的光里。它们指明方向,让人知道,原来女子立世,也可以有路,也可以有选择。
陈褚乍一听姜虞那番话,心里只觉有些矛盾。
可低头看见她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