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……
无心插柳柳成荫?
卫布政使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三日前得知主事的是乔愈与乔灏叔侄时,他也只当是乔灏脸皮厚,软磨硬泡把人拽来的,并未往深处琢磨。
现在看来……
姜虞颔首:“乔愈大儒是这么说的。”
卫布政使怔了片刻,低声喃喃:“那你大哥还真是好福气,好运道啊。”
姜虞笑道:“这还得多谢布政使大人和知府大人费心将乔家人请出山来。”
“若不是二位,我大哥哪来这样的机缘?”
此番雅集,陈褚也跟着沾了光,在乔灏、乔愈面前露了脸,更在众多文人学子中扬了名。
待到诗集刊印,有了诗中仙人乔灏等亲笔作序,诗集必定流传广远,姜长澜与陈褚的才名,也会随之传遍天下。
安全了!
她倒要看看,等温仪公主辛辛苦苦来了清泉县,到头来却发现她挑中的美人儿已经不是她能轻易拿捏的了,会作何想。
卫布政使越想越觉得里头透着蹊跷,不敢贸然揽功:“乔愈先生并非我请出山的,他为何会一同前来,又为何当众对你大哥表露赏识,我实不知情。”
“这事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姜虞眉心微蹙,心念转动。
她想起萧魇说过的那句话。
萧魇说,倘若乔家人这回仍不肯沾手这些纷争,他再另寻他路。
可萧魇,是那种事到临头才亡羊补牢的人吗?
不是。
他向来走一步看十步,谋定而后动。
既知她忧心姜长澜的安危,又怎会真的袖手旁观,由着她一个人费心筹谋?
会是萧魇吗?
若真是他,为何不曾对她透过半句口风?
便是邀一邀功,也好叫她领这份情啊。
这一刻,姜虞有些归心似箭。
她想见见萧魇。
想见,约莫便是在想念了。
姜虞垂下眼,将心头那点翻涌的思绪压了压,含糊道:“终归是好事。乔家人清正之名在外,我大哥也没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。兴许只是阴差阳错,乔愈大儒恰好来了,又恰好赏识了他。”
卫布政使嘴角抽了抽。
好一个阴差阳错,好一个恰好。
不过,按理说,声名狼藉的萧魇,怎么也不该跟乔家有牵扯,更遑论请的动乔家人出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