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字义切入,又引经据典,层层推衍,将独善二字往深处挖了许久。
乔愈听罢,颔首笑道:“好一个独善真义,如此解来,倒也圆得通。”
随即转向陈褚:“你呢?”
陈褚谦逊道:“姜兄所述,已将独善推向了更深远一层,学生佩服之至,只能略作补充……”
“所处之世不同,所持之志亦各有别。若以一言论定千古,无异于以尺量海。”
“穷达交替之间,真正不变的,是士人心中的持守。”
与姜长澜深挖义理的路数不同,陈褚将落点放在了进退变通上,跳出是非之辩。
乔愈眼中欣赏愈发明朗。
“你们二人一往深处钻,一往宽处走。二人一挖一拓,一深一阔,各有所长,老朽一时倒真有些取舍不定。”
“再来一题。”
三日下来,辩理析文的气氛愈发火热,一场接一场的切磋交锋,将雅集推向了真正的巅峰。
待到落幕时分,满院学子仍觉意犹未尽。
这短短三日,既尝过了少年意气、挥斥方遒的快意,也看清了旁人笔下的惊才绝艳,更照见了自己尚欠的火候。
三人行,必有我师。
而这座园子里,有修书立说、名满天下的乔愈坐镇,有被唤作诗中仙人的乔灏。
还有一个个值得侧目、值得追赶的同辈佼佼者。
抬眼望去,处处皆师,步步可学。
来时是慕名,去时已是满载。
这样的雅集盛会,才是真正的雅集盛会,谁又舍得散场。
乔灏负手立于高台之上,指着楼阁墙面上密密麻麻的诗文墨迹,又扫了一眼那些徘徊在九曲木廊间迟迟不肯离去的文人学子,扬声道:“这些诗文,我会亲自整理,收录刊印成集,届时亲笔作序。”
乔愈接话道:“此次辩理析文,辩得精彩的议题,老朽也会一一整理出来,附上诸君各自的观点,成册留存。”
“诸位尚且年轻,风正帆悬,正是好时候。惟愿诸君,路不空行,前途可期,心愿得偿。”
人群渐次散去,此次雅集盛会被选出的五人留在了院中。
乔愈捋须:“盛会之前,应允过你们的,秋闱之后,可入乔家书楼阅书一月,这话不作废。你们且安心备考,旁的事,考完再说。”
说罢,视线落到姜长澜身上:“若论辩理析文,你深挖义理那一套,老朽著书之余,还能点拨得了你一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