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银的奖赏更教学子们心动。
尤其是乔家书楼,堪称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圣地。
姜虞定睛看去。
乔灏瞧着有些不修边幅,发髻松散,衣袍上还沾着几点墨渍,可偏生没有半分邋遢潦倒之感,有的是风流蕴藉、飘逸疏朗的名士之风。
乔灏话音方落,年过花甲的乔愈先抬手向下压了压,示意满园学子安静,而后才缓缓开口:“第一轮,众学子依次按序,以园中当下之景为题,限时一炷香即兴作诗。不求辞藻堆砌,但求意境真切。随后,再行曲水流觞古礼。”
乔愈与乔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象。
一个衣袍带风,一个严谨沉静。
乔家从不要求所有族人都长成同一个模样。
有风骨,有气节,便好。
“香已点上。”
“诸君,请。”
说实话,这一轮的题目并不难。
对于日日浸润在诗书里的学子而言,甚至称的上基础。
园子里现成的流水竹影、清风亭台、花木扶疏,俯拾皆是,都是诗文里再寻常不过的意象。
可越是寻常,越见笔力深浅。
若是能在人人都能写、人人都写过的景致里翻出新意,才更让人惊叹。
这一轮是择优选才,也是筛掉那些空占着九曲木廊位置,腹中却无真章的人。
学子们实在太多了,一个挨一个,乌压压挤满了九曲木廊。
姜虞倚着窗沿找了许久,才终于看到了姜长澜和陈褚。
她私心里盼着,无论姜长澜还是陈褚,若能入乔家人的眼,那便不只是挣得一时的荣光,更是为往后铺出一条坦荡的路。
湖心原木高台上,乔愈瞥了一眼身旁歪歪斜斜、没个正形的乔灏,眉头不由皱了起来:“你不是说,如今学子的诗赋越来越匠气、越来越死板,不堪入目吗?怎地又亲自跑来这盛会了?”
“坐好!别东倒西歪的!”
乔灏勉强撑直了身子,叹了口气:“我要是早知道这回是跟族叔您老人家一块儿坐镇,卫布政使就是把金山银山塞我手里,我也断不会来。”
乔愈一板一眼:“你还没说,你为何前来?”
乔灏无可奈何,只得如实答道:“卫布政使送来两大册诗稿,兄长无心研读,转手便给到了我。我大略翻阅一过,且不论文笔高下,字里行间的灵气难得。”
“族叔您深知我的脾性,逐字推敲、苦吟雕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