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桃夭色、海棠红、石榴娇……
他只觉得每一盒看着都差不多,根本分不出谁是谁。
到底是他眼睛出了问题,还是他听的是天书?
哪有差别啊……
铺子外。
宋青瑶正沿着巷子快步走着,丫鬟在后面撑着伞,替她遮住头顶的太阳。
“温仪公主最喜欢的口脂铺子,到底是这条街上哪一家?”
宋青瑶脸上的妆被太阳晒得有些花了,额角沁着细细密密的汗,整个人狼狈又焦躁。
可她不得不来。
敬安伯府是指望不上的,府里的兄弟姐妹们如今见了她,比见了瘟神躲得还快。就连从前那个宁愿得罪上京贵女也要替她抢来浮光锦的兄长宋少淮,近来也冷淡了许多。
她端着炖好的汤送去,宋少淮连正眼都没怎么瞧她,只丢下一句多读些女德女戒,好好修身养性,别再出去惹是生非,便把她打发了。
她何时惹是生非了!
凭什么姜虞在敬安伯府时就能作威作福,就能抛头露面四处招摇,而她不过是做错了两件事……
一件是征得了父亲同意,给萧魇送礼。
萧魇那反应,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?
能怪她办事不力吗?
另一件,更是陈年旧事了,她不过是想上女学,有错吗?
姜怡不是一直说她是最疼爱的妹妹吗?
那为了她再牺牲一回,又有什么不可以?
反正嫁都嫁了,都过去三年了,现在却又把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出来说,给她惹来这么大的麻烦,让她还去了刑部过堂。
而肃宁侯府的温峥呢!
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,说无论如何都会替她撑腰,可她已经好多日没见过温峥了。
她厚着脸皮递过信去,温峥身边的小厮回回都有说辞。要么说世子尚在禁足,不便外出。要么说侯爷卧病在床,世子要侍疾,脱不开身。
她怎么就不知道肃宁侯这么体弱多病?
她父亲分明说过,肃宁侯每次小朝会都按时去了。
思来想去,她心里头渐渐明白过来,温峥怕也是怕被她拖累,故意对她避而不见呢。
敬安伯府指望不上,肃宁侯府也眼看着靠不住了,她总不能真让自己悬在半空,得赶紧再寻上一棵大树抱住才行。
温仪公主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陛下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