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叩谢陛下信任。”萧魇先郑重谢了恩,才站起身来。
景衡帝道:“你此番往返上京与清泉县,走的匆忙,难免有所疏漏。你再跑一趟,把清泉县周边府县里,与肃宁侯府有牵连的官员、富商,都细细筛一遍,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“朕要知道,反诗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,肃宁侯府又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“查这些隐秘之事,罗知府终究不如你的皇镜司。”
萧魇抬起头,面露犹疑:“可陛下……朝臣们至今仍揪着严都指挥使的死不放,逼着陛下拿出一个定论。臣若离京久了,他们若趁机向陛下施压,要您交出臣来,臣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。”
“臣不愿见陛下为难,更不愿见陛下受朝臣胁迫。”
萧魇依旧有些迟疑:“陛下,这样能行吗?”
景衡帝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严都指挥使在背后诋毁朕、败坏朕的名声,你说他该不该死?”
萧魇毫不犹豫:“该死!”
“所以臣当日才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。”
景衡帝很满意萧魇的反应。
“既如此,你杀他,便是天经地义,心里不必有任何负担。”
“但凡忠心于朕的人,朕自会护到底。”
“朕若是连你都护不住,那不如趁早把这位子让出去,给那些朝臣们坐算了。”
“萧魇,你且安心去吧,朕要的,是一个清楚、详细的结果。”
“莫要让朕失望。”
“臣,定不负陛下所托。”萧魇躬身退出华宜殿。
穿过长长的宫巷,萧魇觉得两旁一成不变的朱红宫墙,今日看着也顺眼鲜活了几分。
反诗案来得恰到好处。
姜虞的信,也来得正是时候。
清泉县他还没来得及去,但这不妨碍他在景衡帝面前做出一副星夜兼程、往返匆匆的样子。
而这一回,他是真的要动身了。
不必再偷偷摸摸。
不必再改头换面。
可以堂堂正正、大大方方地去见姜虞。
毕竟,陈褚是反诗案里的苦主,而姜虞是苦主的义妹,又参与了县令查案。
他此番前去清泉县,接触姜虞,名正言顺,合情合理。
便是传到景衡帝耳中,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。
姜虞想知道他的过往。
那些血淋淋的旧事,他终究也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