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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令将陈褚的夫子唤到跟前,把那张纸递了过去:“你来认认,这可是陈褚的字迹和文风?”
若是……
他这个当县令的,怕也脱不了干系了。
治下出了反诗,上峰若追究一个失察渎职之罪,他首当其冲,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
不止他讨不了好,陈褚的夫子、亲近的同窗乃至家中亲人,也都难以逃脱。
幸亏这些年来陛下还算仁慈,那些人至少还能留条命在。否则,一桩反诗案,牵连起来便是成串的人头落地。
夫子惨白着脸,胡须颤了又颤,只消一眼便认出了纸上的字迹,确确实实是陈褚所写。
“大人,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。陈褚品行端正,求学心诚,断不会自毁前程的,求大人明察啊。”
陈褚是他很得意的学生,这些时日他迫于无奈加重课业,陈褚从不曾有过半句怨言,每一回都完成得极好,进步更是有目共睹。
他甚至私下里认定,这一次秋闱的解元,多半就在陈褚与姜长澜之间决出,只看二人谁更合主考官的眼缘,谁的心态更稳、发挥更出色。
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出了反诗这样的事。
一个闹不好,陈褚性命难保,连带着与他形影不离的姜长澜,也逃不过被剥夺科考资格的下场。
县令听了夫子那番话,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。
这字迹,这文风,确确实实就是陈褚的。
旋即,县令又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陈褚几位同窗唤上前来,包括姜长澜在内,一一辨认那纸上的字迹。
姜长澜的瞳孔一缩。
若不是他笃定陈褚绝不可能写什么反诗,单看这笔字,以及那些处理撇捺勾折时的小习惯,他怕也要认定这就是陈褚亲手所书了。
姜虞此前曾提醒过他们,说宋青瑶可能会栽陈褚一个抄袭之名,败坏他的前程。
可眼下看来,宋青瑶远比他、比姜虞以为的还要狠辣得多。
反诗。
宋青瑶是想把所有人都一锅端了吧?
“大人,笔迹和文风都是可以模仿的,仅凭一张纸便定罪,实在草率了些。”
“况且,学生与陈褚同窗多时,从未听他有过一句对陛下不满或怨怼的话。”
县令抬眼看了姜长澜一眼,心头越发沉重。
长的好,又有才,是个青云直上的好苗子。
更别说,姜长澜的妹妹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