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想在前头、做在前头。”
肃宁侯听着管家这番话,莫名觉得耳熟得很,连这副作态,都像是在哪儿见过。
萧魇……
是了,是萧魇在陛下面前的模样。
萧魇对陛下忠心耿耿,他的管家,自然也对他忠心耿耿。
难怪陛下那般宠信萧魇,换作是谁,身边有个事事想在头里、句句说到心坎上的人,怕也很难不倚重。
“你不必自称小人,你又没签身契,算不得侯府的下人。”
“管家,也是这肃宁侯府的半个主子。”
许是管家刚替他拆了心头一块大石,肃宁侯松快了神色,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说,严都指挥使之死一事,陛下当真打算轻拿轻放?”
管家谨慎道:“侯爷,小人对陛下的心思了解不深,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肃宁侯眉眼微动,眼底精光一闪而过。
严都指挥使本就不是肃宁侯府这一系的人,是死是活,于他而言本就不痛不痒。
至于陛下是轻拿轻放,还是迫于百官压力严惩萧魇,那些都不打紧,横竖火烧不到自家门前。
真正要紧的,是那个空出来的位子。
能不能趁着这趟浑水,把他的人安安稳稳地推上去……
“接下来朝堂上头怕是要忙起来了,府里的琐事,我怕是顾不上事必躬亲。你多费心盯着温峥,别再让他犯浑了。宋青瑶那桩事,你也着手去办吧。”
管家颔首应下。
……
清泉县。
书院里,所有学子齐刷刷地聚在广庭之上,乌压压站了一片,四周围着身着公服的官差。
据说是有人给县令大人递了一封密信,密告陈褚写了反诗。
县令一收到密信,便片刻不敢耽搁,当即将衙门里所有官差,无论是当值的还是休沐的,通通召集起来,赶往书院。
这种事情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生怕稍一拖延,风声传到别处,自己这个县令也要被扣上一顶包庇同党的帽子。
先将整座书院封锁,又把所有学子赶到广庭之上集中看管,官差们扑向号舍翻查搜检。
没过多久,便有官差手捧着一张纸,小跑着而来,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大人,大人,找到了!就在陈褚平日翻看的那些书里夹着。”
清泉县县令腾地一下站起身来。
真……真找着了?
陈褚之名,他是有印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