峥挣脱开来:“不用拖,本世子自己会走。”
“父亲,我告诉你,这肃宁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,只能是我。若是你想着让什么下三烂又见不得光的东西踩到我头上,那咱们就一起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尤其……
尤其还是一个他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庶长子。
话音落下,温峥用力甩上门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,腰板挺得笔直,硬生生走出了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。
门板震得嗡嗡作响,肃宁侯大怒,挥手将案上书卷笔墨通通扫落在地,喘着粗气骂道:“逆子!逆子!”
“家门不幸!”
“实在是家门不幸!”
管家抿了抿唇,壮着胆子劝道:“侯爷,父子哪儿有隔夜仇?世子爷不过是一时钻了牛角尖,越想越偏,这才说出那些浑话来。等过些日子,他心里那股劲儿过去了,自然就想通了,父子之间哪还有什么化不开的结。”
不劝不行啊……
侯爷上回就被气得险些中风,这回要是再狠一些,真闹出什么好歹来,就世子爷如今这副模样,满脑子只听得进宋青瑶的话,莫说撑起肃宁侯府的门楣,怕是连自家门槛都迈不明白。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
肃宁侯府若是倒了,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能落到什么好下场?
肃宁侯深吸一口气,冷笑一声:“想通?”
“他心里头那股气,就像一棵刚冒头的小树芽,一边拼命往下扎根,一边拼命往上窜,用不了多久就长成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了。到时候,还指不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气我、拖累整个肃宁侯府。”
“我从前一直不信,一个人的人生能因为遇见另一个人就翻天覆地,如今我是真信了。”
“自打宋青瑶进京,我好好的一个儿子,变得人嫌狗憎、声名狼藉,说不准连把柄都落到旁人手里了。”
生不见人、死不见尸的周屠夫老娘,也实在让他寝食难安。
想让温峥去查查,也是真心想图个踏实。
可温峥呢,说的那叫什么混账话!
“侯爷。”管家斟酌着措辞,小心翼翼道,“世子爷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宋青瑶,听不得旁人说她半句不好。您越是反对,外头的风言风语就越往宋青瑶身上招呼,她越是显得处境艰难、哭得凄惨,世子爷就越觉得拯救她是自己的责任,越觉得哪怕与全天下为敌,也要和她相守到底。”
肃宁侯皱着眉头把话听完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