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孙自有儿孙福,她还是不多嘴了。
尤其是姜虞,向来是个有主见的。
姜虞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还带着水汽的瓜果,脑海里浮现出上回在牵黄面前念叨的话。
“卫布政使府上那碗水晶冰上面铺的水果,种类多又新鲜,好些在清泉县都没见过。”
所以,牵黄是给萧魇去了信?
然后萧魇就这么着人送了过来?
可……这也太多了。
姜家又没有冰窖,要用冰还得去县城买,天气还热,这些瓜果哪能放得住。
她心里一边暗暗骂萧魇铺张浪费,面上却止不住地泛起笑意。
“娘,这些东西放着会坏的。我正巧要出诊,给大哥和义兄送一些去,再给二姐所在的绣庄也送些,托东家照看二姐,咱们也该表示表示。”
“您再看着分一些给左邻右舍尝鲜,剩下的留着咱们自己吃。”
姜母应了下来,又放心不下地叮嘱道:“你去看你二姐时,别光听她嘴上怎么说,多留意她的精气神。她那个人最能忍,话又少,有什么事总是报喜不报忧的。”
“还有你大哥和陈褚,也让他们多注意身体。别只顾着苦读,天天熬着,等到秋闱时反倒病倒了。”
姜虞一一点头应下,然后带着分好的瓜果上了马车。
驾车的牵黄心事重重。
若是大人知道,大人费尽心思用冰块保鲜送来的瓜果,还有一部分要进陈褚的肚子,怕不是要嫌他办事不力?
坐在另一侧的擎苍瞥了牵黄一眼。
牵黄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,他想装看不见都难。
“后悔了吧?”擎苍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分幸灾乐祸。
牵黄怒瞪:“后悔,太后悔了。早知道你话这么多,我就是说什么也不让你一道赶车。”
擎苍笑意不减:“你小声些,这么大声,姜姑娘该听见了。”
姜虞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出来:“我已经听见了。”
“牵黄,你这一路心事重重的,车驾得都没以往稳当了。”
牵黄老老实实道:“姑娘,这些瓜果……一定要送给陈褚吗?”
姜虞失笑,只这一句话便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:“你家大人没那么小心眼。”
牵黄心里却直嚎。
怎么没有!要是真不小气,能干出让人盯着陈褚的夫子、硬是不让陈褚休沐的事来?
他们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