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是波澜不惊。
“那臣把他们全抓回来审一审。证据确凿的,杀了。言官无事生非的,割了舌头。”
一开口,依旧是杀了、杀了、都杀了的做派。
景衡帝被萧魇的话逗笑了。
“真让你把那些言官的舌头都给割了,朕还不得让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?”
“萧魇,朕方才说只把你放在皇镜司做耳目,是大材小用,那不是试探。”
“朕确实有桩事,要你分忧。”
萧魇正色道:“请陛下吩咐。”
景衡帝收了笑。
“京畿卫姓魏的都指挥使,前阵子搅进了人命官司。苦主告状无门,一头撞死在京兆尹府门外,闹得满城风言风语。”
“朕一时挑不出既合适又忠心、且跟朝中各派都没有牵连的人。”
“不如,你去接了京畿卫都指挥使的位子。”
京畿卫总兵官和提督之下,便是都指挥使。
而提督一职,在大乾历朝历代都由天子最信赖的宦官担任,只负监督之责,并无实权。
可以说,都指挥使在京畿卫里,是一人之下。
萧魇想都没想便回绝了:“陛下,臣还是留在皇镜司最合适。”
“京畿卫都指挥使虽说手里捏着部分兵权,面子上也光鲜,可那非臣所愿,也不是非臣不可的差事,细细挑挑,总不乏可用之人。”
见萧魇毫不犹豫地拒绝,景衡帝非但不恼,眼神反倒更亮了几分。
“京畿卫的都指挥使在你眼里,难道还不如皇镜司司督?”
“萧魇,你的眼光何时变得这般短浅了?”
皇镜司是藏在暗处、见不得光的脏东西,哪怕坐了司督之位,也无人高看一眼。
可京畿卫都指挥使不一样,
虽头顶尚有总兵官和提督压制,却是名正言顺、堂堂正正的朝堂武职,入得品阶、见得天光。
日后无论是缉匪肃乱、戍卫京畿,但凡立下军功,便是实打实的功勋傍身,仕途一路扶摇直上,前程坦荡。
萧魇道:“朝堂功勋、仕途前程,从来都不是臣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臣不是目光短浅,是觉得皇镜司更需要臣,陛下也更需要臣留在皇镜司。”
景衡帝玩笑道:“皇镜司离了你,就转不动了?”
萧魇先告了罪,才说:“不是转不动,是换了旁人,陛下不放心。”
“皇镜司隐于暗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