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还有心思去惦记什么风花雪月的情爱。
若有,那才是真正的女之耽兮,不可脱也。
“大人别打趣我了,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些酸话,实在别扭。”
“是我没提前跟家里说清楚,才让我娘误会,冒冒失失地想着与大人攀亲。是我明知那些话不过是大人为脱身随口说的,自己却失了分寸,还专程跑来对质。”
“大人大量,顾着我的脸面,由着我胡闹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请大人趁早动身吧,我四哥,就劳您多费心照看了。”
“往后,该我为大人做的事,一样不会少做。”
姜虞端端正正行了一礼。
萧魇脸上的笑意凝住了。
但凡有点脑子的人,都听得出来姜虞那番话里头的意思。
不只是拒绝。
那是往后缩,是往外推,是不打算给彼此留任何余地的干脆决绝。
要是能选,她大概恨不得从没听见他那几句心意剖白。
这是连等的机会,都吝啬于给他。
“往后该我为大人做的事,一样不会少”,换个说法不就是各安其位,各守本分,绝不多余的越界吗?
“姜虞!”萧魇匆匆掀开车帘跳下来,攥住了她的衣袖。他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,否则他和姜虞这辈子就只能是主从了。
姜虞低头瞥了一眼被萧魇攥住的袖子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对我来说,我若心悦一个人,或许可以接受仰着头看他,但绝不能容忍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不放。”
“换作是大人,可愿亲近一个随时能取你性命的人吗?”
“从来就没有平等,从来没有彼此尊重。能谈的,只有尊卑,只有主从。”
萧魇的手松开了,眼睁睁看着那片烟霞红的衣袖从眼前滑落。
姜长晟凑到指挥使身边,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就是一场玩笑啊?吓死我了,我还真以为……”
指挥使一把捂住他的嘴:“别说了……我看你才是笑话。”
好家伙,姜四这脑子是一点都不带转的。
简直比牵黄还牵黄。
往后他非得盯着姜四多读几本书、长长脑子不可。
不然,真以为上战场是去地里种白菜呢。
姜长晟扒拉开指挥使的手,挠了挠头:“师父说我是笑话,那我就是笑话吧。”
指挥使:脑子是没有,是挺尊师重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