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生出一丝预警。
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恶寒攀上脊背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静静注视着他。
他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缕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骸骨的缝隙里溢出,转瞬便涌入他的眉心。
“嗡”
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撕碎。
峡谷、骸骨、光线…
尽数消失。
只剩下一片连黑暗都显得苍白的虚无。
天穹在无声地腐烂,裂开一道道无法愈合的口子,里面盘踞着一颗颗浑浊的眼球,上面布满扭曲的血丝,如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它们没有焦点,却又兀自转动着,幽深的瞳孔里不带任何情绪,仿佛在打量一件注定会腐朽的器物。
视线所及之处,空间像受潮的墨迹一般晕染开来,一切的因果与秩序,都在那一道道目光下缓慢溶解。
紧接着,无边无际的黑雾从天穹的裂口处狂涌而出,如漆黑的暴雨冲刷着整个世界。
黑雾所及之处,连虚空都在腐烂。
高耸的山川四分五裂,数不清的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化作脓水。
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抹除,连一丝尘埃都不曾留下。
广袤的大地成片地塌陷,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混沌。
那些盘踞在天幕上的浑浊眼球缓缓转动,发出令人不安的低语,声音不大,却在一点点撬开陈默的理智,让他几乎快要发狂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在这天崩地裂的末日中央,唯独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傲然而立。
冰甲冰刀,映照着灭世的黑雾;银发如霜,衬托出伟岸的身影。
“他是谁?”
陈默的心头陡然生出这个疑问。
与此同时,那道身影周围的冰元素暴涨至极限,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冰封壁垒,硬生生将倾泻而下的黑雾阻拦了下来。
他腾空而起,银发在狂风中乱舞,明明只是一人,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即将崩塌的天地。
冰刃轻颤,发出清越的嗡鸣,每一次挥斩,都能将漫天黑雾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可那黑雾无穷无尽,天穹上的眼球依旧在漠然注视着,仿佛这场抗争,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无功。
陈默伫立在崩塌的虚无边缘,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身上的冰极甲和霜牙刃不受控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