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范文山说话,王宇敏感的察觉到他的这位好哥们,应该是有些不如意。
“范哥,工作做的不顺利吗?”
范文山没寻思王宇能这么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,放下筷子,摸了盒烟出来点燃了一支。
“哎,也不是说不顺利,就是觉得,没什么意思。”
范文山在非官方鉴定所工作,本身能接触到的就不是什么重要案子,大多都是他自己说的那种鸡毛蒜皮或者狗血伦理的事。
而他本人,王宇也清楚,是个急公好义的人,非常的有正义感,也乐于助人。
当初范文山毕业前做兼职去当棒棒,就不完全是因为挣钱,而是看到那些上了年纪的苦力生活不易。
他明里暗里帮了那么多次,甚至自己贴钱借钱给人治病手术。
老范是个好人,跟他粗犷的外表不同,他有一颗善良的心。
但个体那种第三方鉴定所,是什么钱都挣的。
范文山说,有些钱,他不挣,有别人挣。
他又不能不让人家挣,这等于断人财路。
可是他看着,心里就不舒服,所以这个工作他做的自然不开心。
“有时候,觉得挺没劲的。”范文山吐出一口烟,隔着屏幕,王宇都能感受到那股阴郁。
“帮人做亲子鉴定,证明孩子不是自己的。鉴定些模糊的借条,看是真迹还是伪造,甚至还有帮人验奢侈品真假的...也不是说这些事本身不对,人家有需求,但看多了,就觉得....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:“就觉得,人跟人之间,那点信任和真情,有时候薄得像张纸,一捅就破,还得花钱找人‘公证’一下。”
“有些委托方,明明证据对自己不利,还想方设法让我们想想办法,给点‘建议’。”
“我不愿意掺和,所里就有人愿意。看着他们挣那份钱,我心里膈应,可又没立场拦着。”
范文山叹了口气:“这工作,越干,越觉得...冷。”
王宇静静听着,他理解范文山的感受。
老范骨子里是热的,是向往光明的,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,天天见证人性算计和裂痕的工作,确实在消耗他的热情。
“范哥,”王宇斟酌开口,“我记得咱们以前讨论过,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,你说过,想做更有意义的事,能真正帮到人,对社会有贡献。”
“是啊,”范文山苦笑一下,把烟按灭,“可哪有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