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看了眼电梯,又看了看赵健身后那两个默不作声的年轻人,语气平静:“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赵健左右看了看,此时电梯这边没什么人,干脆把姿态放低了一些,声音里带着一种殷切的笑意。
“是这样的,刘明这个事,他本来开价就高,现在又申请做伤残鉴定,这不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?我就是个开货车的,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,要是鉴定评高了,光赔偿我就得倾家荡产。”
他又往前凑了半步,王宇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就想跟您商量商量,”赵健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不厚,但方方正正的,捏在手里很有分量。
“您这边鉴定的时候,稍微松松手,意思意思就行。这只是一点小意思,后续还有重谢。”
他把信封往王宇手里塞了过来。
王宇没接,手垂在身侧,目光从信封上移开,落在赵健的脸上。
“赵师傅,伤残鉴定有明确的国家标准,每一项都有细则,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“您要是对鉴定结果有异议,到时候可以申请复核,走正规程序。”
赵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又推了起来:“别别别,法医同志,我就是说个意思,您别这么较真。”
“大家都挺不容易的,您高抬贵手,对您也没什么损失对吧?你看我家里还有两个小的要养活,这要是赔多了,日子可真过不下去了。”
他说着侧了侧身,,露出身后那两个年轻人。
王宇这才看见,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,孩子被抱过来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正睁着懵懂的眼睛四处看,倒是很乖,不哭不闹的。
王宇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停了一瞬。
他知道赵健在打什么算盘,先利诱,利诱不成打感情牌,还把年幼的孩子搬出来,无非是想让他心软。
但王宇有自己的原则,若是鉴定报告也可以弄虚作假,那他做这个法医还有什么意义?
收回盲目光,王宇看向赵健,声音不高,但清清楚楚。
“赵师傅,我理解你的难处。但鉴定做的是事实,不是我随便给个数据。刘师傅的伤是客观存在的,该是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“你与其在这里找人做手脚,不如回去跟刘师傅一家人好好商量赔偿的事,走法律程序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”
王宇说话不会拐弯抹角,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