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知半解,抱琴随元春入宫十年,见惯宫廷风物典制,却是如数家珍。
她浅浅一笑,温声说道:“我替三爷点上一支,三爷品品喜不喜欢,我回去好告诉姑娘。”
说罢端起案上白瓷香炉,缓步入了院中,倾去炉内残余香烬,又取清水漂洗炉腹,半点尘垢不留。
复向英莲讨了洁净软布,将香炉内外水渍逐一拭干,手法娴静规整,一举一动,透着宫闱熏陶的规整妥帖。
等到收拾妥当,才转身回入书房,取一炷万春香,轻轻燃点,星火微亮,青烟徐徐腾起,袅袅娜娜绕梁。
那烟气似乳似雾,淡淡萦萦,泛几许浅紫微光,不浓不烈,清雅灵透,满室瞬时浸在温润香韵之中。
贾琮与抱琴对案静坐,两人相视而笑,书房静谧清幽,似让尘嚣尽散。
抱琴将香炉往前推了半寸,嫣然而笑:“三爷且闻闻,这万春香的气韵,可还称心合意?”
贾琮微微俯身,一缕清甜润香,悠然入鼻,沁人心脾,涤尽久坐倦意。
万春香温润甘和,清雅绵长,芳香入心,却又萦绕另一缕幽韵,晕着抱琴的笑嫣,脉脉悠悠,幽兰般的处子芬芳。
不知是她捧炉抬腕之时,袖底肌肤暗藏的韵泽,还是玉颈鬓边散发的体香,浮散缠绵,比万春香更高品流三分。
……
两人对坐闻香,笑着闲聊数句,抱琴明眸微扫,见案上铺着舆图,上面用朱笔勾画,图上还有宣府、宁夏、河套等字眼。
笑道:“这图上的字眼,像是九边重镇,三爷出征之后,常常听姑娘念叨,我听都听的耳熟了。
三爷已经得胜还朝,竟还是这般用功,可见名将之威,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
前几日听姑娘们念叨邸报,说安达汗被三爷击成重伤,难道蒙古鞑子还会闹事,还会让三爷耗费心思?”
贾琮笑道:“我这几日休沐在家,左右有空闲时间,不过自己琢磨罢了,安达汗虽受了重伤,但眼下却生死不明。
要是他真的死了,九边关外才算太平了,只是如今大战刚歇,两邦严守边线,两地信息锁闭,根本无法得知底细。”
其实贾琮说的军国大事,抱琴只是弱质女流,这并不是她擅长的话题。
但这几年以来,贾琮入宫探望元春,与抱琴相处投缘,两人笑谈闲话,抱琴还为他更衣理裳,从此对他念念不忘。
她和元春也因贾琮之功,才被赐恩提前出宫返家,心中对他愈生倾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