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提及,赵王这两年虽遭变故,势头稍缓,但在诸皇子中依旧瞩目,一时难有人及。
更要紧的是,赵王对琮弟亲和,屡次下帖邀约,欲与他结交,琮弟素来谨慎,始终虚与委蛇,不愿太过深交,谨守礼数分寸。
迎春记得弟弟曾说过,武勋之家,福祸相依,与亲王贵胄过从甚密,乃是取祸之道,易落下攀附之嫌,惹来闲话祸端。
是以迎春听闻赵王送帖,难免心有警惕,不敢小觑怠慢。
黛玉见迎春神色沉凝,说道:“二姐姐,既是喜帖,面上终究是敞亮的,接贴的绝不止咱们一家。
想来赵王送帖到府中,也是官场寻常往来,没有什么不妥。
不如先打开瞧瞧,看帖中所言何事,再作计较不迟。”
迎春听了也觉有理,从麝月手中接过喜帖,帖子是正红泥金质地,印四爪金龙暗纹,纹路细腻,气势俨然,是嫡脉王爵独有标志。
帖子折页处,嵌着一枚羊脂玉扣,契合无缝,凑近便能闻到,清冽麝兰清香,用料考究,制作极为精美,足见赵王对此事的重视。
迎春展开帖子,见上面字迹遒劲,写道:“天家宗祧攸关,中馈不可久旷。奉宸衷特旨,择名门淑媛,续配青宫。
岁在四月二十,钦册皇长继妃,略备琼筵,设宫桂殿,薄具樽俎笙歌。
敢邀簪缨世族,翰苑名贤,共赴雅宴,同襄嘉礼,聊申贺忱……”
……
黛玉凑上前来,侧头细看一遍,眼底掠过思索,说道:“这喜帖措辞,端庄得体,对三哥哥格外热忱。
特意点了簪缨世族,翰苑名贤,结交亲和之心溢于言表,也算用了心思的。”
麝月在旁说道:“管家还传话说,此次送帖之人,是赵王府长史冯希山。
那人亲口说,请帖乃赵王亲笔所书,特意嘱咐,请三爷务必赴宴,共贺嘉礼。”
黛玉对元春问道:“大姐姐,你在宫中日久,见多识广,比我们姊妹更清楚事情。
我记得上回听闻,赵王妃辞世,算下来才刚满一年。
大周礼法,正妃新亡,需守丧一年,方可下旨继封。
如今满打满算,才刚过周年之祭,这继妃之礼,倒来得有些紧凑,不知可有讲究?”
她问得委婉,却直切要害,眼底满是探究,实则忧心贾琮,不愿他多惹干系。
……
元春闻言知黛玉心思缜密,必察觉到不妥,对抱琴递了个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