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府镇总兵府,内府小院。
青石板铺就的地面,纤尘不染,墙根下几丛兰草,疏疏落落开得清雅,风过处,暗香浮散,衬得这小院愈发静僻。
贾琮神色沉静如深潭,目光落在衣着粗朴的男子身上,说道:“我认得你,你是诺颜的亲卫,曾随她一同入城出城。”
那中年人收起手中旱烟袋,从石凳上起身,先前缩肩塌背,宛若田间粗汉的模样,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气势,那是久历沙场,饱经杀伐的兵戎之气,沉凝如山,扑面而来。
贾琮微眯起双眼,眸底掠过一丝讶异,他在军中浸淫日久,见惯各式军士。
唯有身经百战,骁勇善战的老卒,举手投足之间,才有这般藏不住的锋芒,绝非寻常亲卫可比。
那人抬手抱拳,躬身行礼,说道:“小人徐田佑,受台吉之命,特来向伯爷传信。
鹞子口一役,伯爷出手相救,我鄂尔多斯部上下,永铭此恩,不敢或忘。
大汗与台吉,率领八千部族子弟,九日前已安然抵达河套驻地。
台吉知晓伯爷凯旋在即,心下记挂,特命小人星夜赶来,,送书信一封与伯爷。”
说罢,徐田佑伸手入怀,从衣襟夹层中,取出一个素色锦囊,囊口系着细细银线,解开银线,里面是封叠得整齐的书信。
徐田佑说道:“台吉返回河套后,便着手筹集,挑选五千匹战马,作为今岁部落的贡马。
预计两月之后,可完成马匹筹措之事。
台吉已在信中写明,马匹交割的时间、地点、口令,印信凭证等一应事宜,烦请伯爷妥善安排接收之事。
另有可汗亲笔奏疏,先前已交予伯爷保存,烦请伯爷回京之后,代为转呈大周天子,昭示我鄂尔多斯部纳贡赤诚之心。
台吉还说,河套筑城农耕一事,关乎鄂尔多斯部繁衍生计,恳请伯爷回京后,代为奔走倡言。
台吉在草原之上,静候伯爷佳音。”
贾琮抬手接过锦囊书信,说道:“你回去告诉诺颜,让她尽管放心。
河套筑城农耕之事,我已上奏大周天子,朝廷必已在筹措细则,商议推行之法。
我回京之后,会向天子面奏此事,阐述此事对两邦益处,务求促成此事。
一旦事情落定,朝廷会派遣专使,前往河套草原接洽,推行筑城农耕之策。”
……
贾琮展开书信,仔细阅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