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瓷雷已然迎面掷来,轰隆作响,烟尘弥漫。
数千周军将士,早在出口之处布下坚阵,严阵以待,张网以待。
……
神机营副将林振,事先得贾琮周密布置,领三千边军,一千火枪兵。
自宣府镇北门出发,沿关外边线潜行,提前抵达鹞子口出口,封堵了这最后一条生路。
那阵前五百步之地,正是火枪最佳射程,亦是瓷雷投掷覆盖边缘。
蒙军前阵方踏入这片区域,便被密集的枪弹与瓷雷双重覆盖,杀声再度震颤云霄。
整个蒙军前阵,因安达汗坐镇其中,将士们皆激发出所有求生欲望,奋起哀兵之余勇。
万余骑军,个个舍生忘死,向周军阵前发起疯狂冲锋,马蹄如雷,喊声震天,那份悍勇,充满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骑队奋力冲至周军阵前三百步之地,可在周军密集火力打击之下,却如踩入泥潭一般,举步维艰,死伤枕藉,尸横遍野。
蒙军骑阵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近百性命的代价。
万余人数的蒙军前阵,半数以上皆安达汗内外亲卫,乃是蒙军精锐中的精锐。
在安达汗的指挥下,竟无一人退缩,无一人逃窜。
他们以死亡为代价,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锋,攻势凶猛,似乎永远不会停歇。
只因他们心中清楚,已到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,若不能尽快冲破隘口封锁,待隘道中周军结束战斗,调兵增援出口防御。
他们便再无半分生路,唯有战死一途,倒不如现下拼尽全力,博得一线生机。
整个鹞子口,从入口到中段,从中段到隘口,已沦为人间地狱。
杀气冲天,遮天蔽日,血红遍地,浸染石土。
连那头顶的天日,都似被血腥之气所染,变得昏暗无光。
唯有炮声、枪声、惨叫声,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,在隘道之间久久回荡,不绝于耳。
…………
待到日头西沉,残阳如血,霞光遍洒,整个鹞子口隘道,都被镀上一层妖异的血红,衬得遍地尸骸愈发狰狞可怖。
自第二轮炮击伊始,炮声便从稠密如雷,持续了近一个时辰,渐渐变得稀疏。
部分火炮因多轮速射,炮身过热,陆续冷却停发,直至炮响悄然收敛,唯有那未散的烟硝,依旧在隘道间弥漫。
此番停炮,却非贾琮下令,而是经过长久炮击,已将周军携带的炮弹消耗一空,只得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