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打废打残,削其根基,绝其后患。
我们甚至不需要俘虏,若是留下太多生口,非但无用,反而会耗费边镇的米粮,徒增负担。
前番贾琮两度大捷,已歼灭四万残蒙精锐,我军自远州城下追击而来,一路之上,也歼灭不少敌军,斩获颇丰。
若是鹞子口一战,能将这五万三部残军,尽可能多地留在山谷之中,草原蒙古三部,必定根基大损。
草原之地,天灾频繁,生计艰难,男子乃部落支柱,一旦损失大量男丁,非十余年光阴,难以恢复元气。
到那时大周北地边陲,便能迎来数十年太平,再也无蒙军侵扰之患,这才是此战真正意义。”
梁成宗目光愈发深沉,继续说道:“安达汗即便侥幸逃生,手上却已无兵可用,纵然他野心勃勃,谋算阴森,心机深沉。
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,再也难成气候。
草原之上,适者生存,弱肉强食,一头拔去利爪的老狼,不必我大周君臣费心,自然会有其他狼群,对他进行追逐绞杀。
到了那时,安达汗不仅有心无力,多半要疲于应付各方觊觎,昔日一代枭雄,形同陨落,再也不配为我大周心腹之患。
贾玉章智谋过人,目光长远,我能想到的这些,他自然也能想到。
孰轻孰重,如何取舍,他心中必有权衡,定会知晓如何掌控局势。”
……
说到此处,梁成宗望向前阵相持之势,说道:“我军此刻与残蒙后军相持,不为别的,只为给贾玉章争取更多的时间。
让他能在隘口之内,歼灭更多蒙军,为他争取腾挪转圜之机。”
鹞子口箭雨依旧密集,隘口深处依旧炮火轰鸣,风中裹挟着血腥与硝烟。鹞子口每一寸土地,都浸染着鲜血与悲凉。
梁成宗望着炮声隆隆的隘口,目光沉郁而坚定,眼前这场鏖战,他所求从不是一己功名。
而是关外鼎定镇抚,蒙古各部牵制权衡,北地边陲,长治久安。
世之良将,伐战不胜杀,不战可屈兵,他相信以贾琮之才,必定拥有这番远见……”
…………
鹞子口,右侧断崖之上,贾琮目不转睛,看着断崖下的残酷血战,密集的炮弹时刻落下,不停的撞击大地。
即便贾琮身在断崖上,也感脚下不停颤动,崖壁上的碎石,因为剧烈的震动,不时的噗嗤落下。
但是他却毫不为所动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