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个时辰,便可尽数脱身。
再者,鹞子口因地处偏僻,距宣府、蓟州皆远,未曾修筑城寨关防,反倒更便于我军突破。”
……
安达汗目光闪烁不定,定定望着诺颜,眼神似要穿透她的皮囊,辨出她言语中的真伪。
但诺颜神色坦然,眉眼一片澄澈,无半分闪躲,仿佛所言皆肺腑之言,并无半分破绽。
半晌,安达汗缓缓开口,说道:“诺颜所言,倒也有理,只是贾琮能夺军囤、破宣府,可见其用兵老辣,智谋精深。
他既破了宣府,只需审讯俘虏,极易得知我军是从鹞子口入关,他攻占宣府之后,岂会不对鹞子口加强防备?
我军若再从鹞子口出关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诺颜秀眉微挑,语气依旧从容,说道:“大汗顾虑,诺颜亦知,只是鹞子口隐有风险,比起其他隘口,依旧是得天独厚。
此地于我军突破出关,最为便利,自我军从鹞子口入关以来,周军疲于应付,无暇顾及此处,未曾修筑城寨。
他们攻陷宣府,不过十余日光景,仓促之间,更无法兼顾这荒僻隘口,如今鹞子口依旧无险可守。
比起那些狭窄隘口,或是早已筑了城寨的要地,此处依旧最容易突破。”
……
安达汗神色微动,他本是枭雄心性,身经百战,战场韬略精深,胜负转折之间,最懂取舍分寸。
如今三部大军粮草告罄,前有围堵,后有追兵,若用兵还一味求全,妄图万无一失,必定进退失据,陷入绝境。
这般危局之下,梁成宗与贾琮,皆是他平生劲敌,必会倾尽全力,封死他所有退路。
他唯有另辟蹊径,胜向险中求,方能出奇制胜,为数万大军搏一条生路。
只要将这五万土蛮部精锐,活着带回草原,再加上部落留守的兵力,土蛮部依旧是草原最强。
在三大万户部落中,依旧马首是瞻,他尚在盛年,且借助孙家之力,早在大周伏下暗势。
只要返回草原,重整旗鼓,积蓄实力,喘息休憩数载,定能卷土重来……
自北逃以来,他每日对着舆图推演,思索出关之路。
当初他能偷关南侵,便是借大同孙家人脉,才能对宣府至蓟州一线,所有的兵站隘口,做到了如指掌。
鹞子口便是他千挑万选之下,最有利的入关之地,诺颜方才所言,他如何未曾想过。
虽他对鄂尔多斯部深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