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多半会常住这小院中,作为起居之地。
当初把都攻破宣府,占据总兵府时,嫌这小院地方狭小,不合他的心意,便将总兵府第三进院落,大肆修缮成自己居所。
贾琮收复宣府,搬进总兵府后,却不甚讲究这些虚礼排场,依旧循着旧例,在这四进的小院中落脚歇息,处理机密要务。
平日能随意进出这小院,除了艾丽之外,便只有郭志贵、蒋小六、于秀柱这几位亲信,其余军中将领,需通报方能入内。
那老练亲兵拿着千里镜,急匆匆往小院里去,他知道每到正午,所有将领和文官,都会出府午膳,主将便会入小院歇息。
没等他走近院门口,见一将校从院中出来,那亲兵连忙说道:“于把总,外头有个姑娘求见主将,随身还带有一件信物。”
那亲兵将那姑娘的来历,在于秀柱耳边嘀咕一番,听得他一脸古怪,伯爷还真是风流倜傥,都到这地界还有相好找上门。
于秀柱接过那只千里镜,又对他嘱咐几句,不外乎闭紧嘴巴,不要到处瞎嚷嚷,坏了主将的名声,就打发他做马夫之类。
……
府底小院,寂静无声,正房之内,帘影轻摇,案几纤尘不染,一张舆图平铺梨花大案上,墨色细腻勾勒出北地山川关隘。
贾琮穿素色锦袍,蹙眉垂首,镇纸平压,朱笔勾勒,正审阅案上堆积文牍,既有斥候递来密报,亦有东西关隘呈进公文。
最上头压着的那封,是梁成宗快马急送军报,封皮上还沾着驿马奔驰的尘沙,长途奔波的折痕,内里墨痕也带几分仓促。
贾琮逐字逐句斟酌,字句间兵戈之气扑面而来,从这堆叠的纸墨之中,能将安达汗北逃大军动向,清晰的揣度出八九分。
自那日残蒙深夜悄然而撤,遭遇梁成宗率军突袭,两军便陷入连日追逃角逐,血火跌宕,昼夜杀声,数日皆无半分停歇。
安达汗虽粮草告急,近十万大军陷于窘境,却未全然乱了阵脚,为防梁成宗预判后撤路径,费尽机巧,极尽诡诈之能事。
他竟一反常理,率大军向东大迂回后撤,沿途劫掠数个村镇,勉强筹得一批军粮,解数日燃眉之急,暂缓粮草匮乏困局。
梁成宗也不肯丝毫松懈,率领大军衔尾追击,锋刃相接,两军常首尾相衔,杀声震彻云霄,彼此血战不止,也屡有斩获。
安达汗大军尾翼数次受损,不少三部精锐之师,都折损在周军铁蹄战刀之下,可他麾下三部大军主力,却依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