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仓库门口,声音不大但很稳。
“乡亲们,订单的事是暂时的,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但咱们不怕,我来想办法。这个月的分红,我先垫着,大家该拿多少拿多少,一分不少。”
这话一出,议论声小了不少。
胡卫东私底下找到黄云辉,压低声音。
“哥,我打听清楚了,就是那个陈国富搞的鬼。”
“他给供销社和矿区都打了招呼,还让林场卡咱们的手续。这人真他妈阴。”
黄云辉点点头,脑子转得飞快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陈国富能卡住的,是公社范围内的渠道。
但只要走出去,他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。
黄云辉先去找了公社一把手张书记。
张东来前段时间已经从主任升了书记,是支持改革的开明派,还和黄云辉有交情。
所以黄云辉也没绕弯子,直接找到他,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还把账本、合同、样品都带上了。
“张书记,我们红旗屯搞副业,是集体经济,走的是正道。”
“订单合法,质量过硬,没有坑蒙拐骗。”
“现在有人卡我们的销路,扣我们的原料,这不是打击我们,这是跟中央的政策对着干。”
黄云辉说得不卑不亢,还把报纸上关于发展多种经营的报道递给张书记看。
张书记看完,沉吟了一会儿。
“云辉,你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放手去干,该跑的销路继续跑,该办的手续我帮你催。副业是好事,不能让人给搅黄了。”
有了张书记这句话,黄云辉心里有了底。
他又跑了一趟县里,找到分管农业的副县长,把红旗屯的情况做了汇报。
副县长听得很认真,当场表态。
“你们这个经验很好,应该推广。谁要卡你们的脖子,你来找我。”
与此同时,黄云辉让林晚秋联系了她在市里的远亲,打听到邻县正好缺农具和柳编制品。
他二话不说,骑着自行车,带着样品,跑了一百多里地,去了邻县。
邻县供销社的采购科长是个实在人,拿着黄云辉带来的样品,眼睛亮了。
“这锹把做得结实,比我们本地产的好。筐也行,价格还公道。你们能供多少?”
“要多少供多少。”黄云辉拍着胸脯。
当场签了合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