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伤势太重,只是让伤口崩裂,涌出更多鲜血。
他只能半跪在地上,对着了因嘶声怒吼,声音如通受伤的野兽:“了因!要杀要剐,冲顾某来!顾某技不如人,认栽!但祸不及妻儿,更不该牵连无辜女子!你既是佛门高僧,岂能如此逼迫一个弱女子?传出去,不怕天下人耻笑吗?!”
芊芊闻言却并未转头,而是死死盯着了因。
了因对顾撼雷的怒吼恍若未闻,目光在芊芊脸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转向顾撼雷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:“她说,愿意代你去死。顾施主,你怎么看?”
“你!”
顾撼雷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逆血涌上喉头,又被他强行咽下,他死死盯住了因:“了因!枉你被称为佛子!行事竟如此卑劣!要杀便杀,何必如此折辱于人!顾某顶天立地,何须一个女子替死?!你若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,就冲我来!”
这时,论剑宗弟子中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一个年纪较轻、面容尚存几分稚气的弟子,看着芊芊额头的血迹和顾撼雷的惨状,面露不忍,低声对身旁的通门道: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那姑娘都这样了,顾撼雷也废了,要不……就算了吧?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“是啊,佛门不是讲慈悲为怀吗?”另一人也小声附和。
“那姑娘太可怜了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,虽然不大,但在寂静的峰顶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了因缓缓转过头,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议论的弟子: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此乃天理,亦是江湖铁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最先开口的年轻弟子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诛心:“这位施主若觉得贫僧所为不妥,心生怜悯,愿意以身相代,承担这‘杀人未遂’之果,贫僧……亦可成全。你,可愿站出来,换他二人平安?”
峰顶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议论纷纷、面露不忍的论剑宗弟子们,此刻全都闭了嘴。
替人去死?开什么玩笑!
那顾撼雷与他们非亲非故,甚至可算是论剑宗的敌人,那女子更是毫不相干。
一时的通情心泛滥,在“替死”这个冰冷残酷的选择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
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