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底沉没。底舱里全是刺鼻的重柴油、冰冷刺骨的咸水,以及从报废锅炉里喷出来的滚烫蒸汽。这种极寒与极热的疯狂交织,简直能把人的皮肤当场生生烫掉一层。
霍砚修连半秒钟都没有犹豫。
他那条早已粉碎性骨折的左肩在倾斜的重力下,狠狠撞在了一块断裂的生铁飞轮边缘。那动静沉闷得让人当场牙酸,随着他的下落,水面上瞬间翻滚起一大片大片浓稠得化不开的血雾。
但他根本不管。
这个霍家的二门阀少主此时就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上的深海独狼,整个人直接砸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涡流里。
“霍砚修!!你他妈给老子滚上来!!”
沈岁晚被许跃死死绑在副手逃生舱的合金舱门口,她眼眶龇裂,她那只唯一完好的左手,此时正以一种极其野蛮、也极其别扭的姿势,死死拽着绑在霍砚修腰上的那根防汛钢丝缆绳。
缆绳表面的倒刺瞬间割破了她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