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磕下头去:“臣有罪,臣不敢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颤:“臣请陛下体恤臣的列位同僚。“
“他们日以继夜,核查账目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“
“臣之罪,百死莫赎,请陛下降罪!”说完,他重重地磕了个头,伏地不起。
殿中户部其他地官员也齐齐跟着磕头,金砖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声响。
大殿中再度陷入死寂。
百官垂首,无人敢在这时候多说一个字。
龙椅上,萧杰昀依旧沉默不语。
他不说话,满殿的人便只能都跪着。
片刻后,一个御史直起身来:“陛下!臣听闻,户部近日正在核查各州府去年的赋税账目。”
“其中有数处对不上,因此才连日核对。”
“臣就想不明白了,这火,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烧起来了?
另一个御史直起了身子:“臣附议!”
“韩大人发现的油布硫磺,皆是预谋之物。”
“纵火之人明明就是想毁掉账目,让一切查无可查,真是其心可诛!”
他顿了顿:“臣请陛下下旨彻查!”
顾裕承猛地抬起头来,脸色铁青:“陛下!各省路途远近不同,气候时节各异,账目送到户部时,对不上乃是常有的事!“
“一时对不上,细细核对,查漏补缺,这本就是户部职责所在!”
他再度对着龙椅重重叩首:“陛下!臣若想掩盖亏空,只需在账册上修改几笔便可,何须将整座库房付之一炬?”
“库房烧了,账册毁了,臣这个户部尚书首当其冲便是罪人,臣为何要害自己?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从两位御史脸上扫过:“臣在户部十余年,每一笔每一文皆有据可查。“
“如今账册虽毁,然各省州府另有底账可调,只需时日逐一复核,自能还户部一个公道!”
先开口的御史冷冷地道:“底账调齐复核少说也要数月。“
“这数月间,请问顾尚书,拿什么证明你的清白?”
顾裕承眼角抽搐,正要反驳。
萧泽直起身来: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事之责可稍后再议,还是先安抚百姓,稳定民心要紧。”
宋敬贤默默点头:“陛下,太子所言,方是正理。“
萧元珩道:“太子殿下所言甚是,臣附议。”
周锦华急忙道:“陛下!臣也附议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