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设,朝廷之威何存?”
他面向萧杰昀:“请陛下收回靖亲王所发安民告示,由内阁重拟,方为正统!”
宋敬贤见状也转向皇帝,语气沉痛:“陛下,台员岛上的百姓,被红毛夷欺压了整整三十八年。”
“三十八年啊,朝廷未发一兵一卒,致使岛上的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王师,若这第一道政令便朝令夕改,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?”
“七殿下免其五年赋税,是在替朝廷补偿这三十八年未能看到百姓疾苦的债。”
“五年免赋之后,永不加赋,更是替朝廷安抚民心。此等举措,堪称仁政,何过之有?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沉寂。
萧杰昀缓缓扫视群臣,目光最后落在了周锦华身上:“靖海侯。”
周锦华浑身一震,恭恭敬敬地出列行礼:“臣在。”
“你有何话想说?”
周锦华心头一跳,我没话要说啊!陛下为何问我?
宁王若是在就好了,他说什么我附和便是。
对了,宁王!
他面色不改,语气沉稳: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此事尚有斟酌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,不慌不忙地道:“宁王与靖亲王同在台员,此事的始末原委,宁王殿下必知之甚详。”
“依老臣愚见,是否应待宁王殿下回京,亲口向陛下禀明详情,再做定夺?”
萧元珩神色不动,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群臣心中却同时暗骂,靖海侯这个老狐狸!
他的话看似稳妥持重,却完全不接口靖亲王之事,却要等宁王回来看他的脸色。
靖海侯什么时候跟宁王府走得这么近了?
皇帝不置可否:“税赋之事隶属户部,尚书可有话要讲?”
户部尚书出列道:“回陛下,台员初附,百废待兴,五年免赋虽于国库有损,但若能以此安定民心,倒也并非不可。”
“只是这‘永不加赋’四字,确有不妥。”
“臣斗胆直言,若台员省永不加赋,那江南各省府是否也要来请命永不加赋?”
“江州、泉州、渝州,皆为朝廷税赋重地,若是听闻后,群起效仿,朝廷又该如何应对?”
“此例一开,天下税赋怕是都要出乱子,户部的账上岂不是要出个大窟窿?”
朝臣纷纷点头,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像潮水一样在殿中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