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迟疑了一瞬,还是将这句话译了过去。
海登也是一怔,眉头微拧,警惕地盯着萧宁远。
“以前,你们的火器比我们强,”萧宁远的扇子又摇了起来,“所以你们才能强占台员岛,盘剥岛上的百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海登脸上,唇边笑意未减,眼底却冷了下来:“但是现在,一切都不同了,反过来了。”
“我们的炮比你们打得远,打得准,所以今日站在这里,被枪口指着的人换成了你们。”
“这就是你方才说的道理,谁的火器厉害,谁就是对的。”
“这便叫做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。”他微微侧头,朝海登抬了抬下巴:“如今挨打的变成了你们,就是你们的报应。”
梅尔硬着头皮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译了出来。
海登的脸上的倔强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,又张了张嘴,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博尔特垂下了头,士兵们默默望着地上那些被自己亲手扔下的火铳,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。
萧元珩笑了笑,自己这三个儿子,都是好样的!
他抬眼看了看,夕阳正缓缓沉向海面,将整片深港染成一片金黄。
他收回目光,扫视着揆一和梅尔:“你们还想不想走?天已经快黑了,想走的话赶紧走!趁本王还没改变主意。”
揆一的身子微微一震,抬腿第一个走到了火铳堆旁。
他摘下手上的戒指,丢到地上,又翻出了自己的口袋,将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和几枚金币全都抖落在地。
他朝着站在一旁的烈国士卒摊了摊空空如也的双手,头也不回地走上了跳板,向船舱走去。
梅尔快步走了过去,学着揆一的样子,也将自己的口袋逐一翻空。
一只小小的铜质烟斗,几块金币一一落在地上。
他刚想朝跳板走去。
“梅尔先生,”萧宁珣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,“请解开你的领口。”
梅尔脚步一顿,浑身一僵。
他咬了咬牙,解开了脖子上围着的那个硬挺的白色领结。
黑珍珠颈串在夕阳下泛出幽深的孔雀绿光,吊坠上的红宝石鲜艳如血。
众人都有些惊讶,谁都没有想到,梅尔居然随身带着这个项串!
“哇!”团团瞪大了眼睛,“三哥哥,你怎么知道他带着这个?”
萧宁珣笑得温和: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