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一阵发黑。
直至他身上的所有一切都消失得一干二净,墨玉圭上的符文才随着圭面的碎片一点一点从他手上掉落。
那些他用精血画就的符文,如同干裂的泥土一样寸寸剥落,化作细碎的粉末。
风吹过来,将那些粉末吹散得干干净净。
安倍泰亲跪倒在地,双手撑着冰冷的城砖,浑身抖如筛糠。
藤原良信满面惊疑:“大师?”
安倍泰亲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这双手曾经能让他呼风唤雨,驱使百鬼,站在东瀛所有阴阳师的顶端。
但此刻,它们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。
数十载的苦修,一朝尽数化为乌有。
“藤,藤原大人。”安倍泰亲颤抖地开口,满脸都是恐惧,声音沙哑,“我,我的法术全没了。”
藤原良信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看都没再看安倍泰亲一眼,趴在垛口向城下望去。
那些死死缠住盾车的泥手,全部松开了手指,一寸一寸崩解,软塌塌地化成了一滩泥浆。
再没有任何一只泥手伸出泥潭。
原本翻涌沸腾的泥浆骤然静止,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灭,地面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盾车内的士卒们只觉得车身猛地一轻。
陷在泥里的车轮虽然还没有完全脱困,但那股将车身死死往下拽的力量已经彻底消失。
藤原良信一拳捶在城墙上:“弓弩手!等他们再靠近十步,给我放箭!”
“是!”
“那个破坏蛋阴阳师以后不会再来啦,”团团放下千里镜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二叔叔没事儿啦!”
陆七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:“小姐真棒!”
团团仰起小脸冲着他咧嘴一笑:“他是破坏蛋,我不跟他玩啦!”
陆七哈哈大笑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传令的士卒早已将团团的话带到了阵前。
众将望着前方惊人的变化,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萧然道:“小不点儿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“陈浩接口道:”确实。”
萧宁辰和弟弟对视了一眼,脸上满是得意,这是我们的妹妹!
“这回真是多亏了有盟主在,”冯舟怔怔地嘟囔着:“我怎么提前没想到呢!”
“盾车下若是再装块板子,就能对付湿泥了,真是失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