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昀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萧元珩紧紧盯着面前的仇人:“你害我在病榻上躺了整整三年,又险些害得我爱妻丧命,就是为了这个?”
“宁王以为呢?”面具人转向他,语气平淡,“你是烈国的战神,不先废了你,难道要等你带领大军来坏我的事?”
“我与你无仇无怨,但你挡了我的路,仅此而已。”
萧宁辰眉头一拧,手中的刀往他的脖颈上又压紧了几分。
面具人毫不在意,反而微微仰起头,再度转向了团团。
“不过,你的女儿倒真是意外之喜。”
“此次大战,西北大营疫病消散,京城兵器一夜生锈,围城渠挖不下去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每一步,她都踩在最要命的地方。”
“我派去杀她的人,也一个接一个地折在了她手里。”
他再度叹了口气:“我一直在想,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,能让我如此束手无策。”
他紧紧盯着团团的小脸:“终于见到了。”
“你要胡说八道尽管说,别盯着我闺女看!”白布罗站了起来。
他拔出弯刀懒洋洋地搭在肩上:“老子大老远从龟兹跑过来,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胡言乱语的。”
面具人转向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竟然点了点头:“龟兹国王,你并不在我的棋局之内,只是一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白布罗呲着牙笑了,“你精心布局这么多年,连我都没算进去,还好意思说旁人皆是棋子,自己是执棋之人?”
“我看啊,你这棋,不下也罢,太臭了!”
面具人静静地看着他,居然没有反驳。
萧宁远忍不住问道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什么?”面具人重复了一遍他的提问。
他很认真地想了想:“大公子,你是个生意人。”
“请你告诉我,若是有一批货,明知卖不出去,你是直接扔掉,还是留它在库里占地方?”
萧宁远一怔。
“世人于我,便是那批货。”面具人收回目光,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,“贪的,蠢的,弱的,占着地方,皆只是在浪费粮食,没有半点用处。”
“我不过是帮这世间清理一下,你们应该谢我不是吗?”
他说这句话时,语气真诚无比,也让满殿的人听得心里生出了彻骨的寒意。
天下苍生,在此人眼里竟有如货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