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，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什么《鸳鸯合欢天地经》，什么循序渐进，什么欲擒故纵——全都忘得一干二净。她只知道师尊的嘴唇很温暖，很柔软，带着一股淡淡的、清爽的气息，像是山间的清泉，又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。

她的初吻，就这么给了她最爱的人。

笨拙，生涩，毫无技巧可言。只是嘴唇贴着嘴唇，甚至连呼吸都忘了，憋得自己整张小脸都涨红了。

可她就是不松开。

那双环着林放脖颈的玉臂收得更紧了，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圈进自己的怀里，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。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，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晶莹的泪花——不是伤心，是太紧张了，紧张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。

林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微微一怔。

少女的唇瓣柔软而微凉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，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，又像是刚熟的蜜桃被轻轻咬开一个小口后溢出的第一滴汁液。她吻得毫无章法，只是笨拙地贴着，像一只还不懂得如何亲近主人的小奶猫，小心翼翼却又执拗无比。

林放的心脏，在这一刻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不是激荡，不是汹涌，而是一种暖融融的、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悸动——这个傻丫头，平日里害羞得跟什么似的，连和师娘们一起待在他身边都会脸红，如今却敢趁他“不备”，直接亲上来。

看来，欣叶和清歌两个“军师”没少给她做功课。

林放没有推开她。因为她的心意，他早就懂了。

林放微微垂下眼帘，看着怀中这张紧闭双眼、睫毛乱颤、红得快要冒烟的绝美小脸，眼中所有的促狭和揶揄都缓缓化开了，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。

他抬起手，没有去拉开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，而是用修长而温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后脑，指腹穿过她如瀑的青丝，轻柔地托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头。

他回应了她的吻。

不是被动的承受，而是温和的、克制的、带着无尽宠溺的回应。他的唇微微张开，含住了她微微发凉的下唇，轻轻扫过她的唇瓣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，仿佛在告诉这只受惊的小鹿——别怕，师尊在这里，师尊没有拒绝你。

东离妖妖的脑中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一朵烟花在识海中炸开。她的身体骤然僵住，那双紧闭的眸子猛地睁开，瞪得大大的，满眼的难以置信——师尊他……他吻我了？

师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