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五指骤然一松,那份足以捏碎骨头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无踪。
皮特.斯塔德猛地向后踉跄半步,要不是徐川还揽着他的肩膀,差点直接栽倒。
他那只惨遭蹂躏的右手如同被电击般痉挛着蜷缩到胸前,指关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色,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,试图吸入更多氧气来缓解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,脸色白得像刚从石灰水里捞出来。
唐尼结束了那番煽动性的即兴演讲,志得意满地转过身,正好撞见斯塔德这副狼狈不堪、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。
他粗重的眉毛立刻拧成了疙瘩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皮特,你这是怎么了?!”
周围那些衣冠楚楚、嗅觉敏锐的宾客们早已将两人间这无声的角力尽收眼底。
此刻,他们脸上纷纷挂起了幸灾乐祸的微妙笑容。
目光在强忍剧痛、汗如雨下的新任国防部长和一脸云淡风轻、甚至还带着点无聊神色的徐川之间来回逡巡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揣测和看戏的兴奋。
这可比,刚才台上的慷慨陈词精彩多了。
“总统先生,我……”
皮特.斯塔德的话还没说完,徐川已然抢先开口。
“别担心,总统先生,这可是大……美利坚的‘国防部长’!”
他脸上堆着热情洋溢的笑容,视线扫过皮特.斯塔德因剧痛而扭曲的侧脸,左手用力捏了捏对方的肩膀。
“这点‘小场面’,算得了什么?你说是吧,部长……大……人?”
皮特·斯塔德感觉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,连同被拍得生疼的肩膀,都在剧烈地抽搐。
钻心的疼痛和当众受辱的羞愤直冲脑门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幅度微小却异常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总统先生,我没事,我…失陪一下……”
说完,他甚至不敢再看唐尼疑惑的眼神,也顾不上所谓的仪态,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狼狈地拨开身前那些或好奇、或幸灾乐祸、或装作关切实则看戏的人群。
唐尼的目光看了过来,徐川只是轻轻的耸了耸肩,脸上写满了“与我无关”。
眼见没戏可看,聚拢的人群如同退潮般四散开来,重新融入宴会的浮华喧嚣。
唐尼眉头皱了一下,他心知肚明,斯塔德的失态十有八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