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我中午请你们下馆子。谁让我混得好一点呢。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。
宁卫民觉得如果不满足孙五福如此渺小的要求,实在有点亏心了。
何况他还惦记着问问徐老六,想看看他们手里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,以便以后做直线交易。
“那敢情好啊。采购,我就知道你是好人!”
赵五福立刻高兴了,不但给宁卫民发了好人卡,随后还找补了几句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不客气啦,谁让我挨罚了呢,一会要再找徐老六要钱,他回去肯定又得数落我。你先请我们,下一次我们再请你。反正今天吃了这顿饭。咱们就算把黄铜紫铜差价的事儿抵消了,以后两清了。”
宁卫民心里摇头,嘴上也只好笑着应他。
“好好,你说了算。”
但没有想到的是,两个人回到了玉渊潭公园门口,却始终不见徐老六的踪迹。
连等带转悠了半个小时之后,也依然毫无所获。
于是渐渐地,宁卫民有所明悟了。
特别是当他问过孙五福,知道他和徐老六都有他们住地的钥匙。
而且彼此存放贵重之物的所在,平时又不避讳对方之后,他就更预感到了一个不幸的结果。
只是不好意思跟孙五福捅破而已。
生怕告诉他,他接受不了那样残酷的现实。
为此,也只能催着孙五福赶紧回住地看看,希望厄运不会真的降临。
但墨菲定律还是生效了。
孙五福和徐老六的暂住地是西郊八里庄的一个废谷仓。
宁卫民跟着孙五福,一走进谷仓的场院,就能看见各色乱七八糟收来的东西。
破鞋、漏锅、各色杂铁,废纸,以及废旧的破家具……
但偏偏应该锁在谷仓门外那棵树上的两辆三轮车都没了。
而且谷仓的大门上,那带着锈斑的大挂锁也打开了,就扔在了地上。
孙五福大叫着徐老六的名字,急匆匆的推门冲了进去。
结果还没等宁卫民跟着走进去,孙五福就又重新冲了出来,一直跑到的场院大门口。
鬼哭狼嚎一样破口大骂徐老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