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休闲夹克,身形挺拔,即使坐着,那股久居上位、手握重权所养成的威严气势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然而,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与那身威严气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他眉头紧锁,拧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前方虚空,仿佛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内心搏杀。
沉重、纠结、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清晰地刻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。
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,烟雾袅袅上升,缭绕在他紧抿的唇边。
书桌一角,那个价值不菲的玉石烟灰缸里,早已塞满了扭曲的烟蒂,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内心的煎熬时长和激烈程度。
在他对面,站着一位仪态雍容的贵妇人。
妇人保养的极好,乌黑的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露出一段雪白优雅的颈项。
她的脸庞依旧美丽,只是眼角细微的纹路和那过于锐利精明的眼神,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和深沉的城府。
她是叶文武的妻子,冯玉茹,一个同样出身显赫、深谙权力之道的女人。
书房内死寂一片,只有香烟燃烧发出的轻微嘶嘶声。
冯玉茹已经静静地站了许久,此刻,她终于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文哥,”
她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和满缸的烟蒂,缓缓开口,“你真的......不准备趁这个机会,对大哥动手吗?”
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叶文武,仿佛要穿透他内心的挣扎,“现在,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“陆风、沈暮云、李正君三方发难,大哥在家族中的威望必然遭受重创,焦头烂额。”
“他那个宝贝儿子叶天惹下的泼天大祸,更是将叶家推到了悬崖边上。此时不出手,更待何时?错过了这次,恐怕就.......”
“够了!”
叶文武猛地打断了妻子的话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和烦躁。
他深吸了一口烟,却因为吸得太急而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。
随即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早已不堪重负的烟灰缸里,动作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。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冯玉茹,眼神中的纠结痛苦清晰可见:
“玉茹,你说的道理,我何尝不懂?大哥......他这些年确实越发刚愎自用,叶天那个孽障更是无法无天,惹下这等塌天大祸!我比任何人都想把他从那位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