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什么,皇帝朱重八自然明白。
他也因此终于有了其他表情。
麻烦!
每一个合格的皇帝都需要掌握的一个技能,叫做制衡。
但没一个皇帝天生喜欢制衡。
尤其对开国之君而言。
因为这些清吏司郎中,或是他们背后代表的什么,开国之君若要动手,没一个挡得住。
只能引颈受戮。
可麻烦的事也在这里。
杀一个,没作用。
杀全部,杀不完,更杀不过来。
尤其对如今的皇帝朱重八来说,日月王朝,大了。
太大了。
杀了东边,或许可以同时杀西边,但南边和北边就一定顾及不到。
“微臣,参见陛下!”
周度的依仗自然也在于此,身后的同僚,与朝堂上大部分人眼中的忌惮,都让他忍不住想要昂首挺胸。
不过想,还是不能做,毕竟大部分三个字那就代表还是有小部分他不能招惹。
高台上的后继者可以徐徐图之,现在这位肯定不行。
朝臣序列前排可以徐徐图之,现在最好不要。
最后还有一个特例,更是不能有一点非必要的接触。
“好了,快给咱都说说周贤他们到底有哪些罪过,居然让咱如此多的肱骨如此愤怒!”
“若是一切属实,咱定为各位肱骨讨一个公道!”
皇帝朱重八不止在赵征面前很有演技,在朝堂上,向来也是一把好手,根本无法让人说出他的演技有一点瑕疵。
“是!”
比如周度,他就只能赶紧在低头间,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。
此时,周贤也已被传唤进来,站到了一边。
“陛下!周贤与其同党,自上任后,便开始通过错改账目收支,克扣属下俸禄,篡改归档账册,以此中饱私囊!”
“无论盐课漕运,其皆不放过!”
“真是无一不贪!无一守法!让人触目惊心啊,陛下!”
“臣等实在不敢再与其共伍,更牢记陛下醒贪警示!”
“故而鼓起胆气,挣脱周贤与其同党的胁迫,告上朝堂!”
说完,周度眼眶发红,身后人也是一副相同模样。
等时间差不多了,他又颤颤巍巍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份盖满身后所有人手印的告罪书。
上面每字每句,都是关于周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