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一役,朝中对兵变持质疑态度者,也就越来越多。对此,太后自然要亲为宽慰,不断笼络、稳定住那些迟疑不定者。
这些时日,每当有青旗军的红信随飞剑而来,几乎必然意味着要有朝中高官显贵为之掉脑袋。
杨九重麾下大军,是靠着对大将军的绝对信任,才能维持眼下的冷酷高压。而杨九重本人,则只能靠着对太后的盲信……以及偶尔发作的怒火,来屏蔽一切可能动摇人心的杂念。
例如这次发动朝中兵变,镇压国师,这其中的死者远不止于那区区十七名仙抚使。国师在朝中经营两百年的人脉网几乎被连根拔起,这其中人头落地者,并不在少数。
无外乎是某地主政官员不愿配合全境动员令,推诿塞责;抑或是对太后强力打压国师一党而心存不平;再或者,是某些地方父母官想要浑水摸鱼,趁乱打上太后党的旗帜为所欲为……
一位身着短甲,批青色罩袍的年轻人,带来一声轻柔的问候。
好在,一道清凉的风突然从天而降,吹熄了杨九重的怒意,也挽救了他身旁亲兵。
但也有少数冥顽不灵的,抑或赌性过重,想要趁国师落魄之际赌他能翻盘的……这些人,就不是太后那般德高望重的好人能处理的了。而这时候,也就轮到大将军和他的青旗军出手。
“二哥何必恼怒至此?”
这几天,诸如此类的红信,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。
而本来怒不可遏的杨九重,见到此人,怒火竟顷刻间便消散了八九分,脸上也洋溢出一丝笑容。
“六郎,你来了。”
来人正是杨九重的六弟,杨五逸。同时也是如今繁城青旗军的参谋总长。
“二哥,你若是再不收敛脾气,我可真没办法给你补足亲兵啦。”
而此时,一封自东北部飞来的红信,自然而然就牵动了他心底的怒意。
不必展开信函,杨九重都能顺理成章地脑补出接下来可能看到的种种噩耗。
用杀人来强行镇压的局势,自然是不稳定的,从上到下,包括大将军本人,自然都晓得,每杀一人,脚下这高塔的根基也就会松动一分。而每过一天,需要杀的人,就会多出成百上千!
时间并不站在他们一边。但时至今日,杨九重已经用尽一切手段,所有属于大将军的资源都被他倾尽了乃至透支了,却仍不能找到那枚印星宝玉……局面,已经越发濒临绝境。
杨九重哂笑了一声,摇摇头,目光瞥向刚刚才死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