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死得太干净(2 / 6)

语气依旧平和:“正因为牵的人多,才不能装作没看见。”

那人眉头微皱:“可这事一旦展开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右佥都御史打断他,“所以我才没说要查谁。”

宗正司官员一怔。

右佥都御史抬手,指了指自己的袖口:“我不过是把账,从柜子里拿出来,放到日头下晒一晒。”

他顿了顿,笑意淡了些。

“至于是谁觉得刺眼,急着想把账再塞回去——”

“那不是我的事。”

宗正司官员一时无言。

片刻后,他才低声道:“御史大人心里有数便好。”

右佥都御史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

这一小段对话,并未被旁人注意。

可就在两人错身分开后,不远处,一名内侍已悄然记下了这一幕。

他没有停留,也没有张望,只是低着头,沿着宫道快步而行,脚步无声,却方向明确。

午后,内廷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了一下。

值房里窗棂半开,光线斜斜落在案上。

朱瀚坐在桌后,正在看一份旧例抄本,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。

内侍进来奉茶。

一切都很寻常。

茶盏放在案角时,内侍的动作略微一顿,随即低声道:“殿下,西库那边——今早又补了一道封条。”

语气平直,像是在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
话落,人已后退半步,垂手立着。

朱瀚没有立刻应声。

他端起茶盏,热气氤氲,遮住了半张脸。指腹在杯沿缓缓摩挲了一下,动作极轻,却停得过久。

“补了一道?”他随口问。

“是。”内侍答得很快,“说是昨夜风大,原封条有些松动,便依例补了。”

“依例。”朱瀚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内侍低着头,不再多言。

朱瀚把茶喝完,将茶盏放下,声音清脆地碰了一下案面。他站起身,伸手理了理袖口。
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换常服的过程不紧不慢,像是真的只是散心。

等他从值房出来,日头已偏西,檐角投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宗人府外的廊道一向安静。

朱瀚走在廊下,靴底踏在石板上,节奏不疾不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