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为何不留北镇?(4 / 6)

驿馆之外,旗影交错,护军整肃。

顺天都司新任使者俯首迎接,神色谨慎:“王爷远来,寒舍未备,请恕怠慢。”

朱瀚只微微颔首:“不必多礼。孤此行,不为寒舍,只为仓。”

使者心中一紧,连忙引路。

北镇的仓在漕河北岸,旧是王邠所筑,砖石沉厚,门外的封条上还残留着去年秋的印泥。

尹俨持灯照去,封口完好。

朱瀚道:“开。”

封条揭开时,夜风灌入,冷得像刀。

仓门一推,一阵陈米的味道扑面而来,夹着霉气。

尹俨皱眉:“仓中潮重。”

朱瀚没理他,径自踏入。火光照出一排排粮垛,堆得整齐。

“查重。”他命令。

使者忙招呼属下抬斗秤。斗声“当当”作响,仓中回音深远。

顷刻间,尹俨回报:“前十斗皆足。”

朱瀚伸手,在最近的粮垛上抠出一撮米,放在掌中摩挲。指腹的触感略湿。

“再往下挖三层。”

士兵应声,掀开上层麻袋,底下却露出一片暗黑。

灯一照,那黑是碎沙。

使者脸色瞬白:“这——这……”

朱瀚淡淡道:“仓账足,粮却空。足在何处?”

没人答。

朱瀚抬头,看向那一列油灯下的阴影。

“孤问你——谁押此仓?”

使者颤声道:“北镇旧部裴策残卒三人,奉命守仓。”

“何在?”

“昨日尚在值守,今晨不见。”

尹俨上前:“查马房、查驿道。”

朱瀚转身走出仓门,夜色已深,风拍旗面猎猎作响。

他负手立在堤上,目光投向北面黑暗的山线。

“逃得急,未出五十里。”

顾清萍在他身后低声道:“王爷,您怀疑他们还在北镇?”

“若真劫粮,必远遁;若是假乱,便近观。”

朱瀚冷笑,“他们不走,是想看孤怎么查。”

顾清萍沉默。

风更紧了,吹得堤边的灯火摇摇欲灭。

朱瀚回首道:“明日不用再查仓。孤要见人。”

翌日午时,北镇驿馆。

朱瀚设席,不召文吏,只邀旧部。

三位披甲的中年军官立于堂前,皆是裴策旧属。